[现代AU] 时间的转角

- 主楼诚,有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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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All Is Well


来到姐姐家门前时,明楼心里想,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他都要把明诚带回去,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大少爷来了啊。”

刚进门,阿香便迎了上来。明楼见了,微笑着寒暄道:“阿香好。几个月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阿香客气着:“哪儿漂亮了,是大少爷越来越会夸人了。”

他们说着,明楼在玄关处换下大衣和围巾,来到前厅时,见阿香这就要去给他准备茶点便又叫住了她。

“阿香啊,大姐和阿诚在楼上呢?”

阿香点点头。

“没发生什么事吧?”

听这话,阿香抬头朝二楼望了望,又低下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阿诚少爷来了之后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就是刚才有那么一会儿二楼的声响有点儿大。不过,我只听见‘噗通’一声,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噗通’一声?”明楼听着不禁有些担心,他想上楼去看看,却又怕自己弄巧成拙。思虑再三,他沉下心思,对阿香说,“这样,我先在楼下坐会儿。你弄点儿茶点送上去,要是他们谈得差不多了,就帮我跟大姐说一声,说我来了。”

阿香点头:“行。那大少爷您先在客厅坐会儿。大小姐今儿晚上还有应酬,我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去,也顺带提醒下大小姐接下来的行程。”


这会儿,明镜在书房里已和明诚聊了许多。

除了感情方面的事,明镜也问了明诚很多关于他未来职业发展的问题,比如会不会考虑去海外工作,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些明氏在文化领域的项目。明镜还讲了很多家里的事,包括她和明楼父母的事、明台父母的事、明氏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以及Vanguard之后打算去做的各种尝试。

明镜侃侃而谈,明诚听着渐渐发现,其实为了这个家,大姐思虑了许多,也筹谋了许多。她即从大局出发考虑着明家的发展,也设身处地为每个人做着打算。而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很重要的一部分,被姐姐用心、细心地考虑着。

想到这里,明诚微微地笑了,胸中的暖意渐渐冲淡了早前的不安与担忧。他抽出一只自己被明镜握着的手,又覆在了明镜手上,用这个简单的动作传达着对姐姐的理解和支持。

聊到这里,明镜也多少有些感慨:“其实现在想想,你和明楼在一起也挺好的。你踏实安稳,又特别懂事,明楼跟着你,心也能收一收,愿意过过安稳日子。你啊,别看小时候你大哥一直教导你、照顾你,等再过些年,他依赖你的会更多。等到那时候,你安稳,他也就安稳,我也就能放心了。”

“大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哥的。”

明镜点了点头,继续说:“其实,还有件事我一直有些担心,但见你们俩现在这么好,我又觉得没有那个问的必要,可不问……”

“大姐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您憋在心里,我和大哥心里也都不会踏实的。”

闻言,明镜看向明诚:“你真这么想?”

明诚点点头。

“好。那我就问了。”明镜顿了顿,“姐姐想知道,究竟是明楼先找的你,还是你先喜欢上明楼的?”

明诚到底还是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明楼,他心里是欢喜的,但因为害羞,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仔细想了想,思绪理清后,总算还是相对坦然了许多。

“我和大哥越走越近,是在我上高三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可能都意识到了什么,却都不确定对方的想法。大哥那时没做什么,倒是高考后慢慢疏远了我。我那会儿其实心里挺难过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情绪状态都特别不好。后来,大一第一学期快结束时,我们吵了一架。我那时特别生气,可他还觉得我没什么生气的必要,就真把我惹急了。

“当时我很直白地跟他说:‘我生气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但那次告白,我被拒了。大哥那时应该算是很明确地拒绝了我,却也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他跟我做了个约定,让我在自己真正可以做出选择的时候再来看,自己要不要选他。

“那之后,他依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等待,等了我十年。”

说到这儿,明诚的眼眶红了,但他依然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继续说:“其实那十年我们虽然没在一起,但我知道自己一直是被爱着的。前些日子,大哥还跟我说他现在有点儿后悔了,说那时不该让我在感情里承担那么多,不该那样逼我,要我去自我探索、自我拷问。但其实,我很感谢他。

“现在想想,我那时的感情的确很不成熟,就像他说的,我对他更多的是依赖,是希望从他那里获得安全感的渴求。如果不是那十年,如果不是他把我推开,我不会有现在的成绩;不会懂得在工作和生活中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自己建立安全感;也不会有这个可以做出选择,并且懂得为此负责的我。正是这十年,这份默默的爱,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更爱他的自己。”

听着明诚的话,明镜的心很受触动。许是长姐当得太久了,她一直或多或少习惯性地把自己的弟弟们当作孩子,也就因此很难想到,其实不知不觉间,她的弟弟们已经成长到了这般程度,有了这样深沉的爱。

她总算释然了。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她说,“也怪我。总觉得你们还小,还不那么懂事,总担心你们的感情是一时冲动——不,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善良——因为我们养育了你,因为明楼从小把你带大,因为这些,你顺了他的心意,和他在一起。这是我最担心的。”

明诚淡淡地笑了,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大哥发现我是因为这些和他在一起的,我会被他赶走的。”

“在你心里,明楼就这么坚定?”

“在我心里,大哥一直这么坚定。”


书房门口响起几声敲门声,阿香把茶点送来了。

“大小姐,那个……”她见两人交谈的气氛还好,又想起明楼的叮嘱,就趁送茶点的功夫对明镜说,“大小姐,您今晚八点还有个酒会,一会儿造型师过来。您看,是不是留点时间试试礼服和妆容?”

阿香这一说,明镜才想起来。她看了看表,对明诚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记着晚上还有事儿,都不记得下午还约了造型师。阿诚啊,是姐姐安排不周,本来想着聊会儿天,晚上留你在家随便吃点儿的。现在四点半,你要是开车回你大哥那边儿,路上还不至于太堵。”

明诚微微笑着:“大姐您快别这么说,您工作重要,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阿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那个……大少爷已经来了。”

“大哥来了?”明诚听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是想要马上起身似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上来?”明镜问。

“大少爷说大小姐和阿诚少爷在楼上谈事,先不打扰,就一直等在一楼客厅那里。”

明诚听着,询问式地看向明镜,明镜笑了,点了点头,他就很快离开书房,往一楼客厅去了。

这会儿,明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定定地望着面前白色骨瓷茶杯里竖起的小茶梗。从来到姐姐家里到现在,他在脑海中一遍遍仔细推演着最坏状况下的各种可能。他想着,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他要怎么办,明诚会怎么办,姐姐会有怎样的心理变化,做怎样的打算,他要如何说服姐姐,又要如何安抚明诚。那些变数与可能,随着明镜和明诚谈话时间的延长不断增多,在这个渐渐泛起红色晚霞的傍晚,挤满了他的脑海。

他终于不愿再计算下去了。他拿起那茶杯,却喝不下那茶。在把杯子复又重重放下后,他起身打算上楼看看,可就在他将要出客厅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清脆急促的脚步声。

他听得出,那是明诚的。

“大哥。”

他的阿诚好好的。

明楼忍不住上前几步,又细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明诚。真的是好好的,不论精神,还是情绪。只是,眼睛红了。

“怎么哭了?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那孩子却轻轻地笑了:“没事了。大哥,没事了。”

他听着也笑了,轻松地笑了,好像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了。

还没等明楼再说什么,明诚上前几步便扑进了明楼怀里。他抱着明楼,很少有地在明楼耳边撒娇似地呢喃了一声:“大哥。”

“没事了,没事了。”明楼抱着明诚,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是大哥不好,害我们阿诚受委屈了。”

明诚摇了摇头,稍稍离开明楼的怀抱:“没什么受不受委屈的。是我太担心了。大姐……大姐其实还是很疼我们的。”

楼梯处又是一阵脚步声,明镜已换了一身衣服,和阿香一起下来了。

“大姐。”见明镜来了,明楼马上满脸是笑地迎了上去。

明镜看他这样叹了口气:“行啦,没什么事儿了,你就别跟着瞎紧张了。”

“不紧张。我们知道,姐姐疼我们。”明楼依然笑着。那笑愈渐地真切,因为他心中真的欢喜。

明镜见状,虚指他两下,嗔道:“就知道贫。”

她又看了看表:“呦,都这会儿了。你来了也好,这会儿晚高峰,你和阿诚在这边儿随便吃点儿,等晚点儿了再走吧。”

“不了,大姐。我让皮埃尔在店里留了位子,我一会儿跟阿诚去店里吃。”

“也好。既然你们有安排,姐姐也不留你俩了。”明镜说着,叫来阿香,吩咐几句后,阿香便又离开了客厅。

见人走了,明镜说:“我刚才想了想,既然你们俩都在一起了,过些日子干脆找个时间去欧洲注个册,回来咱们也摆上几桌,请上一些亲朋好友,也算把事情定下来了。”

明镜这么积极的态度,让明楼和明诚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他俩先是相互觑了一眼,各自想了想,而后又看向彼此。这一次,明诚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明楼却在他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大姐,登记注册这个事儿,我们俩过些日子就去办。但酒席,还是免了吧。阿诚不喜欢太张扬的。”

明楼说话时,明诚就在后面冲明镜点了点头。明镜看着他俩这默契劲儿,倒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笑着说:“行。你们俩啊,怎么喜欢就怎么来,幸福开心就好。”


那天晚上,明楼把自己的车留在了姐姐家,开着明诚新买的车子往三里屯去了。

六七点钟,进城的路堵得厉害,一排排红色的尾灯在看不见头的车道上蔓延,时不时还会听见几声刺耳的笛鸣和谩骂。然而,这般焦灼暴躁的路况却没能打消两个人的好心情。堵车时,他们便十指相扣,不时交换着几个绵长的吻。车子走走停停,外面的寒气渐重,车里却是一片温软氤氲。

开到农展馆附近时,明楼减了速:“阿诚啊,你看这天都这么晚了,路又这么堵,明天又是周六……”

明诚笑了:“开过前面那个红绿灯后,掉头。”

“啊?”明楼没反应过来。

“去长城饭店啊。”明诚说,“你刚才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去酒店嘛。现在就去,晚上在酒店吃,看我不好好宰你一回的。”

闻言,明楼马上笑成了一只偷到了肥鱼的猫:“一会儿我就给皮埃尔打电话,说我们不去了。我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阿诚。”

他顿了顿,又对明诚说:“今天晚上,你怎么宰我都行。”


夜幕下,那辆新车很快在团结湖路的十字路口掉了头,由南向北地往酒店开去。

不一会儿,明楼的手机提示音响了。那是明台发来的微信,两人看过之后马上都笑了。看样子,明台心里的那颗小石头也是有着落了。


Notes

- 小明儿也是碰到了好事呢23333,今天来不及写了,下章再写好了。

- 最近脑洞了另一个故事,应该是个短篇,不过因为还有不少资料要看,素材要取,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会写。大致来说,也是个和吃有关的故事。现在的计划是:故事很小,写一件大概发生在80年代初的关于吃的小事,但故事的背景以及这件小事的后续发展向前向后会延伸出几十年,从建国后到现在。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去吃几回淮扬菜好了23333333。


让我冒昧地艾特下亲们吧。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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