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一个小职员的出走

- 现代AU,偏商业背景

- 有原创人物

- 大概就是一个生活在有他们的世界里的小人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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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和诚总之间的不和似乎愈演愈烈。不是那种明枪明箭的,而是静水流深,暗潮汹涌。

 

这种才最叫人难受。

 

明氏审时度势的年轻人开始站队,早先因为进入精英部门而优越感爆棚的青年也有不少私下里抱怨自己被坑了的。那些年轻人开始费尽心思、不惜周折地去搭明总的关系,哪怕最后搭上的,不过一些细枝末节。

 

张梦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很快又想起自己刚调入总裁办时,那里的郭骑云主任曾对他说过的话:“别站队。”

 

郭骑云那时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不过是些小人物。上层的争与斗,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参与他们的争斗,或许能获得一时利益,但这利益不是白来的,因为斗到最后,牺牲掉的往往不是他们,而是你。”

 

他随后又道:“这道理其实谁都懂。出来工作,谁也不想给自己惹事。只是很多时候,不是利欲熏心,就是身不由己。我工作十几年了,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真算起来,全因为前者的倒不是很多,最多的其实是后者。”

 

 

除了这些,张梦启在微信上加的那个明氏员工八卦群,最近也热闹得不行。

 

群里面,很多人虽然对诚总出走明氏并不看好,但精神上却都很支持他,觉得他特别有骨气。毕竟离开明家,明诚以后的路要难走许多,但他明知如此却偏要去闯,这不得不令人佩服。

 

也有持不同观点的。张梦启见过童虎后的那一周,就有人在群里提出质疑。

 

那个提出质疑的人,在群里极为市侩的舆论环境里,显得特别像一个初入社会,不愿接受残酷现实的小朋友。

 

小朋友在微信里语音:“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听说诚总很小就进了明家,之后一直呆在明总身边,两人多少年都没分开过。明总去法国,除了读学位,也是为了诚总在那边读书能有个照应。好像博士毕业后,明总本来要去瑞士工作的,但那时诚总大学最后一年,正要申硕士,明总放心不下,就接受了母校的Offer,留在巴黎做起了博士后研究,打算陪诚总把硕士读完。说起来,要不是前些年梁仲春升任副总后,把明氏弄了个乌烟瘴气,董事长为挽回局面大耗心力,需要休养,他们俩可能也不会先后回来。我就觉着,那么好的两个人,不能说不和就不和吧。难道背后还有别的目的?”

 

梁仲春的事,明氏上下心知肚明。不论童虎如何把事情描述得好像两边都有问题似的,明氏这些年的起起落落,张梦启也有切实感受。还是那位郭主任。提起童虎,他曾对张梦启说:“童虎不是没能力。他凭自己也完全可以闯出个名堂。只是因为姐姐的关系,他搭上了梁仲春,之后的努力便全去了别的地方。”

 

小朋友的质疑提出后,很快受到了前辈们的各种反驳与教导。有人问,要是那样,他们何必弄得集团上下人心惶惶呢?

 

过了许久,小朋友也没再发言。他默默地退了群。

 

张梦启看到这儿也关了微信。他扫了一眼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资料,叹了口气:“还不是你们自找的。”又闷头干起活儿来。

 

 

再怎样,班还得上,生活也得继续。没过多久,就到了一月一次部门团建的日子。张梦启以前呆的财务部,领导对团建这事儿不怎么上心,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部门一月一次的周末会餐。诚总不一样,几乎每个月都能给他们找点新花样儿:吃喝、看展、游园,节目丰富有趣,还不占用员工私人时间,如果当月赶上有大项目完成,那更是可着劲儿地玩。

 

张梦启记得,部门成立之初,第一个大项目完成时,诚总就找了家旅行社,带着整部门的人去京都玩儿了三天。时值季春,明总也跟着去了。他们提前联系了能组织船宴的料理亭,调了一艘体量略大的游舫。一行人于傍晚时分在冈崎附近登船,而后便沿着疏水道一路缓缓向西向北。

 

众人聚于舱内享用应季料理时,两人就温了壶酒,坐在船头,和着船尾的三味线,聊天赏樱。他们话都不多,只是有一搭无一搭,不经意地聊着,偶尔轻轻地笑,偶尔静静望入彼此眼底。

 

京都的夜静谧得很。风拂过水面,薄薄的花瓣就飘在了光影里,落雪纷纷。他们看着那景,不知不觉就越靠越近,直到彼此偎依。

 

张梦启那时在远处看着,心想,如果不是工作太忙,如果不是还有他们这群拖油瓶,恐怕这两人此刻已在另一条长河的岸边徜徉了。

 

说起这两人的感情,好像即便张梦启这样毫不相干的人,也能很自然地接受。那种感情说不上是什么。它比友谊要深刻,比亲情要自由,比爱情要坚固亘远。可能,那就是属于他们俩的感情。张梦启那时看着,只觉得这两人以后要是娶妻生子了,嫂子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所有这一切在年初时都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了。

 

 

邮箱里,此时显示收到一封新邮件。那是封关于本月团建安排的邮件,说的大概是考虑到近期工作量大,且夏日晴雨不定,原定的郊游烧烤计划取消,改为周五晚上后海纳凉撸串儿。

 

计划改得有些仓促,但不少同事在部门工作群里表示,这么安排挺好的,方便回家。张梦启也这么觉得。比起吭哧吭哧跑郊外大太阳底下烧烤,他更想去后海吹吹晚风。

 

正和几位同事们聊着团建玩什么游戏时,手机响了。张梦启以为是童虎,点开一看,原来是Louis的微信。

 

“周五晚上有空吗?感觉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想约你出来。一来是认识这么久,也没机会和你面对面聊聊,二来是想给你打打气。”

 

张梦启看着,心想,我好像没跟他说过我最近状态不好。他虽有疑问,却实在不愿放过这个能见到Louis的机会,于是赶紧回复道:“我其实也很想和你见个面,但我们周五晚上有团建活动,你看周六行不行?”

 

“周五你在哪儿?”

 

“后海。”

 

“巧了。我也约了人在那儿。要不这样,你等散了之后微信我,我们到时看在哪儿见。”

 

张梦启觉得这提议好:“行行行,那就到时联系!”

 

过了没多久,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张梦启以为还是Louis,却不料是童虎。

 

童虎发的是语音,张梦启不得不借故离开办公室,往消防通道走去。

 

微信里,童虎说自己已经把明诚想离开明氏的事,跟汪曼春说了。汪曼春虽然看上去并不惊讶,但对这件事倒是很有兴趣,还夸了夸童虎消息灵通,对汪氏发展很是上心。

 

耳机里,张梦启听得出童虎很兴奋,但他很快又想起那位郭主任的话,觉得自己的确不该这么上赶着掺和这事儿。只是,拒绝的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在微信里有些敷衍地回复童虎,说自己会继续帮他留意明诚的动向。

 

 

仲夏夜的后海热闹如常,似乎再闷热的天气也挡不住人们游玩吃喝的兴致。老字号门前挤满了食客,酒吧里的歌者唱着时下大热的歌,蹬着脚踏船的中年人和孩子满头是汗,却依然在拥挤的水面上玩得不亦乐乎,好像在玩游乐园里的碰碰船。

 

张梦启和同事们坐在一家店沿边的餐位上,边喝啤酒边撸串。明诚坐在他们中间,用手机回着邮件。大家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几瓶啤酒下肚,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吃到一半,几个年轻人就招呼着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把明诚也拉了进来。

 

他们其实都很想借这个机会问问诚总,是不是真想离开明氏,但一局局游戏玩下来,谁也没敢开口,倒是几位女同事赶紧趁这机会问了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有没有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被问这些,明诚只是笑,抱怨他们怎么总那么关心领导这些有的没的。他起先不答题,自罚了好几杯啤酒,最后被哄得实在不行了,就多少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情况。

 

“意中人的确是有,但恐怕跟你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话音刚落,姑娘们就泄了气,几个大小伙子倒来了兴致,其中一个跟着问:“那她什么样,您方便的话,给我们透露透露呗。”

 

说起这个,明诚有些腼腆地笑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一个,有时候还总有点小脾气。但是人很好,也很疼我。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放松,特别安心。”

 

大家听着,多多少少品出些味儿来。有人问:“诚总,您这不会是姐弟恋吧。”

 

明诚听着就笑了,只笑不答,却很开心。

 

又有人问:“那您有没有想过结婚?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终身大事给办了?”

 

明诚想了想:“结婚的事,我还没认真想过。至于什么时候,那得看对方的。”

 

 

那之后,团建的主题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催婚。不知为什么,一群自己还都没过够单身生活的年轻人,催起领导的婚来,一个个却都特别上心。明诚被哄得实在不行,见饭吃得差不多,天也晚了,就赶紧催促着这群年轻人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晃,和女同事顺路的最好搭伴儿一起走。

 

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年轻人陆陆续续离开后,那个沿边的餐位又安静了下来。

 

临近午夜,暑气渐渐退了,阵阵晚风从湖心吹响岸边,柳枝便在风里轻轻摇曳。酒吧里的歌声停了,一日喧嚣又归于寂静。

 

张梦启从店员那里要来发票,回到餐位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明诚坐在原处用手机发着信息,见他来了,随口说了句:“还没走啊。”

 

“没呢。”张梦启说着,把发票递给明诚,“我这儿一会儿还有个朋友。”

 

明诚接过发票,挑眉看了看他。

 

张梦启坐回原位,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他拿出手机,边发微信边说:“让您见笑了。我跟我朋友本来约着等我这边完事儿了就微信他。没想到这一玩就玩到这么晚,估计我们得改天再约了。”

 

“也不一定。”

 

明诚话音刚落,张梦启手机就响了,是Louis的微信,说他自己也刚完事儿,约张梦启去银锭桥上见。

 

张梦启看着微信有几分窃喜:“呦,诚总,还真让您说着了。我朋友回信儿了。那个,我就先撤了。”

 

明诚看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收拾了东西,张梦启拎包往东面走。和同事们撸串儿的店离银锭桥并不远,但这一路,张梦启却走得十分漫长。他有些紧张,脑海中不停勾勒着Louis的模样:男生,短发,25到30岁之间,挺帅的,比较瘦,腿很长。

 

他在桥上等了一会儿,隐约看到远处有人向他走来。这会儿,附近很多酒吧的灯都关了,只有他身后的几家还亮着。那些光在他脚下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直到那人走进那弧,张梦启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明诚此时换下团建时穿的深蓝色衬衫,换上了一件看着并不怎么新,好像还洗过很多次的白色T恤。仔细看去,那T恤上似乎还有些已经褪色的图案,就像大学里最常见的那种文化衫。

 

张梦启看着明诚,有点儿不敢认。他上前半步,打了个哈哈:“诚总,您这是要回去了呀。我这儿等个朋友。”

 

明诚笑了:“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位朋友。”

 

他说着,伸过右手:“‘长梦当醒’同学,你好,我是‘Louis Remington’。”

 

握住明诚手的那一刻,张梦启突然感到一种幸运。因为网络,他撇开了现实生活中复杂的人情世故,和这个对于他们这些员工来说,完全不一样的诚总相遇了。

 

不,不是诚总,是明诚,真正的明诚。

 

不过很快,他又感到一股挫败:“所以,你早知道我是谁了?”

 

明诚笑了:“你用微信大号加的我,我能不知道么。”

 

“那,那些参考书呢?入职考试,你对我放水了?”

 

明诚摇了摇头:“那些书,我是真心觉着好,想推荐给你的。正巧那段时间我出入职考试试题,就用上了。”

 

张梦启苦笑:“你倒挺会安慰人的。”

 

“这哪儿是安慰?”明诚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你想想,如果你真不行,你在我这里能干长?如果你真不行,我恐怕连三个月都不会留你。但事实是,你已经在我这儿工作一年多了,而且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觉得你做得还不错。”

 

张梦启跟着明诚下了桥,一边走,一边自嘲:“作为员工,听老板这么说,其实挺高兴的。可我这人吧,有自知之明。天天上班,我自己是块儿什么料,自己知道。”

 

明诚轻声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咱们部门工作难度大、技术要求高是一方面,可真正让你觉得自己不行的,不是工作,而是你那些同事。”

 

张梦启轻轻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很想去辩驳什么,掩盖什么,但他知道,所有这些,明诚都看得清楚。

 

 

凌晨时分,月光皎洁,四野俱寂。两人沿后海北沿漫无目的地走,凉风拂过,张梦启觉得自己冷静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对明诚说:“小时候,我们家住胡同里。那时候大家都穷,可一家人整整齐齐,过得比什么都幸福。后来拆迁、搬新家,经历了好多不愉快的事,好在都过去了。上班后我就在想,反正我一北京人,管他外面怎么变,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可慢慢地,经历的事越来越多,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再怎么逃避,到底还是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过去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了,可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完全不行。”

 

明诚听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必这么想。”他说,“你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的世界变大了。这其实是件好事。你不必因为现在懂得多了,而去责备自己过去无知,进而否定你已有的东西。相反,我觉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你成长了。知道自己不足,就是改变的开始。”

 

“改变……”张梦启扯开一点微苦的笑,“哪儿那么容易呀。”

 

他顿了顿,而后道:“我们这样的,毕竟不像你。很多事对我们来说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就说工作吧。以你的实力,就算东家不做,也可以做西家,就是真不愿做了,还可以去读书。但像我们这样的小职员、小老百姓,一丁点小小的改变,就得拿出豁得出去整个人生的勇气。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明诚看着他,神情里有几分怅然:“我想你可能对我,和我身边的人有些误会。改变从来都不容易,有风险,有时还会影响自己整个人生,这一点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一样。而且……”他眉头微皱,像是联想到什么,“而且,如果你身上还肩负着更大的责任,这样做会更艰难……可有的时候,你却又不得不做。”

 

那话的后半段说得很含糊,像是在指另一些事。张梦启听着,觉得明诚心里有事,他想问又不敢多问,于是只得做个缓和:“也许你是对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试着去改变。”

 

明诚拍了拍他的肩:“行啦,安慰安慰你吧。其实,他们有的也装。”

 

“你说咱部门的人?”

 

明诚点点头:“这个部门,有家世、有才学、有能力的年轻人不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你遇到这些出众的人,至少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但很多人面对这样的处境,只知道拼命去掩饰。

 

“这些人当中不乏比你条件好的,但他们总觉得,只要自己进了某个圈子,自己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自己身上的不足也就会跟着消失。可实际上哪儿有什么‘圈子’,不过都是想象出来,还要拼命去维护的罢了。”

 

“可‘圈子’这东西的确存在呀。你不能否认现在的阶级差异。”张梦启分辩道。

 

“那我们俩现在,算不算一个圈子的呢?”明诚看向他,笑了。

 

那一刻,张梦启发觉自己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得来的经验,在明诚身上似乎都用不上。明诚有才华,有能力,有地位,可他却从不局限于此。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和途径,为弱者发声,为他们奔走,也敢于在自己的时评中揭露观念之落后、世道之不公、制度之匮缺。这样的人,不像富家公子,倒更像是一名战士,优秀又温柔的战士。

 

温柔。想到这里,张梦启笑了:“行啦,你想说的我明白。不过说实话,明诚,跟你共事这一年多,加上我们网上的交流,我发现你真挺会安慰人的,做事也总为别人着想。有时候我看着,真觉得你挺辛苦的。”

 

明诚也笑了:“我倒没觉得辛苦。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张梦启听着,突然特想问问他,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人,你从小就得安慰着,照顾着,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性格,但又觉得这些事太过私人,便不再多问。

 

 

他们又自然而然地聊起那桩拐卖案。一提起这案子,张梦启就气不打一处来。

 

“太可恨,也太无奈了。”他说,“我朋友前两天在微信上跟我说了很多当地的情况。那就不是一个案子,是一团乱麻一样盘根错节的势力与利益。无奈的是,这样的展开竟让人一点也不意外。”

 

“你打算怎么办?”明诚问。

 

张梦启想了想:“再写点东西。只是,现在把这些情况写出来,很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人说‘带节奏’,就算没人这么说,这些内容也很快会被删掉,我的那个账号也可能会被封。”他顿了顿,“不过,我倒挺想向你学习学习的。号炸了再开,该写什么还接着写。这么想想,炸号其实也挺光荣的。”

 

他说完看向明诚,却见对方眉眼深沉,像是在想事情。他等了片刻,而后唤了声“明诚”,才把人从思绪里拉出来。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办法。”明诚说,“只是,我现在这个想法也不是很成熟,得去和一个人商量一下。有他支持,有些事或许能办。”

 

张梦启点点头:“我们都试试,多份努力就多些可能。”

 

 

凌晨两点,两人都困了。张梦启拿出手机,想看看这时段能否叫到车,却被明诚拉住。明诚带着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段路,而后便往胡同深处走去。张梦启一路跟着明诚,后者带着他熟门熟路地拐过几道弯儿,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家特色酒店门前。

 

进去后,张梦启才发现,这家酒店门脸虽小,里面却是个规整的三进院子。院子装得简约复古,内里却透着一种金贵,而这金贵则毫无意外地体现在了价格上。

 

站在大堂前台处,张梦启苦大仇深地看着明诚。

 

“行了,你别管了。”明诚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白金信用卡,微笑着递给了工作人员。

 

两人各一间大床房。进房间前,张梦启叫住了明诚。

 

“你真打算离开明氏吗?”

 

明诚微微笑了:“长大了,谁不想闯一闯呀。”

 

“可那样,你以后的路可能会比现在艰难许多。”

 

“我知道。但是,那也是种快乐。”

 

 

许是太困了,张梦启一进屋便倒在了床上,头一沾枕头,就觉得自己要不省人事。他很快睡了过去,刚刚明诚的话还在脑中徘徊,他试图去回想和思考,但所有这一切都被睡梦模糊成了一团。


只是没多久,脑海中那些杂乱琐碎的东西又再次清晰了起来。

 

楼道里有了声音,听着很熟悉。

 

“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大半夜突然说不回家了,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睡不好,就过来了。顺便给你带了点换洗衣服。”

 

那声音异为温柔。张梦启听得出那是明总,出于好奇,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眼向楼道望去。

 

明诚的房间就在他对面。此时两人站在门口,明诚说了句“外面凉,赶紧进来吧”,便挽起明楼的手,拉着他进了房间。

 

只那么一瞬,一句话便在张梦启脑海中呼啸而过。

 

神TM关系不好。

 

他很快想起早前微信里那位小朋友说过的话。难道这两人真是表面不合,背后另有目的?

 

张梦启忽然觉得自己头有些疼。他重新躺回床上,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不对呀,他俩要是这么好,那明诚干什么还说自己想出去闯一闯?假的?敷衍我?

 

还有,什么叫“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睡不好,就过来了”?你过来,他就能睡得好了?你要是不在,他就睡不好了?这什么道理?这俩人什么关系?




这么就没发文,不知道还有没有朋友愿意看,且容我冒昧地艾特一下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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